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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叶绍翁《游园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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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叶绍翁《游园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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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怜屐齿印苍苔,小扣柴扉久不开。
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这诗大家太熟了!太熟了也得说。“游园不值”,不是说游这园子不值当,这不值呢就是不遇,没有遇到游园子的机会。换句话说,就没能进到园子里边去。叶绍翁是南宋后期的诗人,特别擅长写七言绝句。这首《游园不值》应该是他这辈子最具知名度的一首诗。关于这首诗,其实我们可以有一个很大胆的猜想。

第一,叶绍翁很可能是真的在写一个他遇到的真实的场景。怎么说呢?这园子他去了,他真没进去,他真的没有看到园子里头的春色,也没有把自己的这脚踩在人家的那个苍苔之上,然后他真的看到有一枝红杏从墙头上冒出来了。

第二,作者其实也并没有真的看到一枝红杏出墙,但是他为了要写着红杏一枝出墙来他有意地设置了一个场景一个不可能的场景。什么是不可能的场景呢?就是说这园子你费多大劲,你这回又进不去,他就要围绕这个进不去来做文章。大家可能会问,你为什么这么说?因为这红杏一枝出墙来,这一句就不是叶绍翁他的原创诗句。

01.叶绍翁《游园不值》

前人早有类似的诗句,晚唐的著名诗人吴融写了一首诗,《途中见杏花》,诗云:“一枝红杏出墙头,墙外行人还独愁”。他还有首诗,叫《杏花》:“独照影时临水畔,最含情处出墙头。”与叶绍翁大体同时的还有一位江湖派的诗人叫张良臣,他写了一首诗叫《偶题》,其中有两句“一段好春藏不尽,粉墙斜露杏花梢”。

唐朝人,宋朝人都写过类似的诗句,都表达过类似的诗意。虽然如此,但是咱们都得承认,他们写的都没有叶绍翁的这一句来的醒目,令人印象深刻。为什么?我们先来看看这首诗的描写的顺序。现在的顺序是,“应怜屐齿印苍苔,小扣柴扉久不开。春色满园关不住,红杏一枝出墙来。”这不是正常的时间顺序。

按照正常的时间顺序,这四句诗应该是这样的,首先“小扣柴扉久不开”。你得敲了半天的门,他门都不开。而且你心里明明白白的知道这主人他就在里头,故意不开门。他为什么不开门?“应怜屐齿印苍苔”,因为担心我这鞋子踩坏了初春时节刚刚萌芽出绿的那些青苔。主人以为我穿的是跑鞋,其实我没穿跑鞋,我穿的是布鞋。甭管那么多,总而言之知道你这鞋上面有屐齿。再往下按顺序才算,“红杏一枝出墙来”,我先看到的是红杏一枝出墙来,你把门关上没有用。是吧?通过这红杏一枝,我就知道你园子里早已是满园春色。

这应该是这个诗写的时间顺序。但是目前的写法不是这样,他为什么非要让时可倒错?他把自己惴惴不安地在猜想主人的那个心情放在第一句,把那个主人那对于满园春色的那种怜惜之情,小心翼翼的那个情感从侧面表现的淋漓尽致。一个“怜”字,就把主人的内心世界暴露无遗,怜惜春色,怜惜青苔,一丝一毫都不许损害。可见这园子里头的初春景象,该是多么的让人神往!

01.叶绍翁《游园不值》

比如陆游,他说“平桥小陌雨初收,淡日穿云翠浮。杨柳不迷春色断,一枝红杏出墙头。”这几句诗里边的小路、平桥、云日、翠霭、杨柳,还有红杏出墙,这几种景象的关系是平行的,他并没有特别要凸显“一枝红杏出墙来”,所以没有显出高明。至于吴融的诗,“枝红杏出墙头,墙外行人正独愁”就更没有力量了,因为这两句诗的重点不在红杏出墙头,而是墙外行人独自发愁,他减弱了“红杏出墙头”这个诗句的力度。至于张良臣的“一段好春藏不住,粉墙斜露杏花梢”,又是粉墙,又是斜露,又是杏花梢,太复杂。“红杏一枝出墙来”,简单明确,一下就记住了。

所以你看,叶绍翁的名气可能没有陆游的大,叶绍翁可能参照了吴融的这一句,但是人家写的这一句是最有名的,最有力量的,也是最集中的。叶绍翁,是南宋后期所谓江湖诗派的代表人物,这个江湖诗派,其实就是一些没能做官的,由是他们流转在江湖之间,靠献诗卖文维持生计。当时杭州有一个书商叫陈起,特别喜欢结交这些文人墨客,他就为这些江湖诗人刻印诗集,总称为《江湖集》所以后来就把这些诗人称为江湖诗派。

这些江湖诗派的诗人,主要的成就表现在特别喜欢在些绝句上下功夫,追求七言绝句的那种细致精巧,长于炼字,所以叶绍翁的《游园不值》就是江湖派诗人当中的个非常具有代表性的佳作。这诗呢虽然不长,但是非常的精致,读了之后久久不能忘记,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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